說起來真的有點扯,不過這倒也不是世事難料,而是兩年前就已經預料到了。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,可見公道自在人心,自大自傲的傢伙一定風光不了多久。我的心中對於這樣的結果雖然難免一點不捨,但是又能怎樣呢?自食惡果,真的是自食惡果啊!

說了半天到底在屁什麼。也沒什麼,就是我念荷文的學校要垮台了。不對不對,那個學校還是存在,可是教荷文這個部門,明年就正式解散了。會不會覺得很扯?一個曾經獨占市場,跩個二五八萬的本市 ROC,從明年起就再見掰掰了。

暑假過後,我還是繼續回學校。今年從三月開始,就一直忙忙忙,那最後一本書一直讀不完。原本想說合約到六月停止就沒了,可是想到只剩下三課就完結篇,就問問看老師,有沒有可能多延幾個月。我內心的前提是,如果要我自費,那我是打死都不肯回去上課的。不是我貪小便宜,小部常往來的朋友可能都還記得,我這個學校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糟糕和混亂,要不就是念在不用付學費外加離家近,我幹嘛一直混下去。老師幫我問了市政府,沒想到他們應允讓我念到今年年底,而且當然是不用付費啦!

九月初回學校時,就小小嚇了一跳。暑假前人滿為患,暑假後門口羅雀。仔細辨認,根本沒有任何新面孔。不管了,人少才不會吵雜。這次回學校我打定主意開始做 Staatsexamen 的練習 (荷文國家鑑定考試),選擇考試培訓的也不少,但是老師篩選過後,多數適合考第一級,第二級的只有兩個,就包括汪汪啦。這一個多月來就如火如荼的做考古題,功課和課外複習都多了很多。對於這樣的忙碌其實我是樂在其中,因為去學校總算不再是自己對著電腦做練習而已,不但老師經常會補充教材給我,加上學生少,老師也可以花很多時間檢查我的寫作。很現實的說,學生變少,對我反而是有利的。

不過上個禮拜,老師把幾位週五早上有課的同學聚在一起,正式通知因為週五早上學生太少,所以決定週五停課。這對汪汪是有影響的,因為我就是週五早上有課啊!老師很誠懇也很無奈的說,ROC 是一個大學校,人事支出非常高,現在收不到學生,很多短聘的老師都解聘了,留下來的都是簽長期合約的。為了精簡人事,只好併班或根本不開班。接著老師就說,可能從明年六月之後,學校的荷文部門就正式解散了。

奇怪,怎麼招不到學生?新移民雖然有減少,但不至於少到這樣。其實這都是自作孽,知道我學校狀況的話,就可以理解了。以前政府規定新移民只能去 ROC 上課,想去別的地方上課,是要抗爭很久的,多數人就不爭了,認命待下去。我在這個學校,第一年就發生老師生病,結果連續兩週沒有代課老師的離譜事件。那時氣到我聯合同學寫抗議信,雖然後來有分給我們老師了,但是頻繁的換老師,加上換來的新老師根本沒授課,在在都讓人覺得爛透了。

第二年學校把原有的小教室敲掉,搞成四間公共浴室。你在 A 班上課,同時可以聽到 B、C、D 班的笑聲和講話聲。好運遇到好的老師,一天有一小時上課時間,其他時候都是自己做電腦,找同學練對話。不幸的人 (像汪汪,但也不只我) 有時候根本找不到念同課的同學,因為一間大通舖什麼程度的人都有,就是亂亂亂。在這種情形上,隨便問一個同學,要你自己出錢的話,你願意來這裡上課嗎?我私下問過,百分之百都一口肯定「絕不」。

現在政策轉彎,以前新移民不用付費,但是只能窩在 ROC,現在新移民必須先自費大概四千歐元左右,那付錢的是老大,當然就可以選學校。有些新來的人根本不知道該選啥學校,就問問市政府聯絡人的建議。嘿,這些聯絡人大概都對 ROC 肚子爛掉很久了,統統介紹到另一家小型的新學校。大家就知道,何以本校竟然連 10 個學生都招不到了。

其實我說學校活該,倒也不真的是看好戲。我在這裡唸書兩年多,爛的老師我遇過不少,但我也遇到幾位超級好的老師。目前指導我考試培訓的老師,就是讓多數人都願意選她課的好老師。這些好老師教荷文都十多年了,現在演變成這樣,也讓她們很難受,我的老師甚至被派去教荷蘭人英文,所以我很替這些老師感到不公平。再加上,這些老師都滿疼我的,以後解散了,就無法常常回去找他們聊聊天,一個待了兩年多,有憤怒但也有歡笑的地方,一定是會有感情的啦!

但我又能怎樣?我現在只希望 ROC 政策可以改一下,多替學生著想而不是自己在那裡井底之蛙,也許以後還有可能收到學生。而還想繼續教荷文的好老師,我也希望他們都能找到新的出路,繼續貢獻他們的長才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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