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汪大開眼界

在學習針灸的後兩年，班上來了一位應該是香港人 (或廣東人) 第二代的南西同學。她的語言能力滿強的：荷蘭文是母語就不用說了，英文嚇嚇叫幾乎沒有口音，廣東話很流利，中文稍弱但溝通沒問題，唯一就是不懂中文字。照理來說，這樣的人物可以認識一下。不過我可以很老實的說，接觸沒幾次我就很明白我跟這個人不可能當朋友。就是磁場不合，怎麼看她怎麼不順眼，勉強不來。
在班上我不是一個很愛表達意見的人，我的想法很簡單，對於中醫這種博大精深的學問，我要用北暝神功 (出自天龍八部)，盡量吸收老師們三、四十年的功力，然後再自己多唸書、多理解來消化這些功力。因為畢竟是在荷蘭學習，雖然也有實習，但不像在台灣或中國一樣會遇到很多病人，所以能夠吸收多少經驗值，就盡量吸收。也許因為這樣，同學在課堂上提出不相干的事，都會讓我覺得煩。
南西就是這樣，她很喜歡在課堂上發表高論，還有提出許多見解。如果老師提到的論點，剛好是她理解的，就會不停的重複，不停的確認。當時我只覺得她在浪費我們的時間。她還常常說起自己用氣功加推拿治癒人的經驗，說得有多神奇就多神奇。可能老外聽了會嘖嘖稱奇，但聽在我和其他中國同學的耳裡，就覺得自誇的成份也太高了，因為她的氣功和推拿也不過學了一年多，除非有武林高手的因緣，我很難相信學了一年多就可以多厲害啊！
所以在這兩年中，我是把她定位在愛澎風的那種人裡，上課時能閃多遠就閃多遠。
在針灸班的最後幾個月，我就已經決定要繼續念中藥了，不過在開學前一個月，無意間從別人那裡知道南西竟然也報名了。當下真是臉上十條線，想說忍了兩年總算可以擺脫她了，竟然還要繼續同班兩年！我一直在想，海牙同學臨時取消中藥課，跟這個消息多少有點關係。我和海牙同學交情超好，可以說是臭味相投，所以討厭的人也一樣，哈哈。不過我想一鼓作氣唸書，就只好自己去上中藥課了。
第一次上課時，南西就跟往常一樣，發表了許多自己的觀點，那時候我心裡的厭煩感不自覺的冒上來，回家馬上跟 Toto 抱怨一堆，他笑著說完了，又得聽我抱怨兩年啦！我本來也以為每次上課完一定會狂抱怨南西，沒想到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
就有那麼一次，完全如往常一般，老師講完某個事情之後，南西又在發表她的見解了。只是這次很詭異的，我從她開始發表時，就默默的看著她 (以前她只要一開口，我就關住耳朵)。當下一直在想，想她為何要這麼愛現呢？繼續一想，其實如果用她的角度去看，她的愛現，在某方面是樂於分享知識吧！因為說實在的，她不會虛偽的說：哦～我都沒唸書耶，然後其實半夜都在偷唸書。她會的就說會，不會的就說不會。每次上完課，她都會將她的筆記上傳到網路空間，願意的就下載。你可以說她愛現，但好像也可以說她無私吧！
這麼一想，再看著滔滔不絕的她，心裡對她的那根刺，就這樣拔下了。接下來的這一年，當她開始發表高論時，我會去聽聽她在講啥，而不是一昧排斥。上課時我也開始會跟她說一兩句話了 (以前老實說，我有點擺高姿態)。我想，我跟她可能還是不會變成朋友，但是自從一轉念之後，我自己上課時都舒服多了，而南西，還是一樣的南西啊！一樣多話，一樣意見和點子超多的。經由她，真的再次學習到能讓自己眼界和心靈變寬的那把鑰匙，早就握在自己的手上了。
感覺自己在高山上往下俯瞰～開闊～

其實幾個禮拜前寫了一篇，但是上傳時那個網誌軟體硬生生的當掉，一怒之下不想重寫。這幾天閒著，就用最原始的記事本來寫網誌吧！
話說，中藥課的第一年上完也考完了，成績還不錯，同學大概覺得我太猛，考不到一個小時就交卷了。這種習慣從小就是這樣，寫完只檢查幾題有疑問的，檢查完就交卷，反正不會的想破頭還是不會，何必硬坐著掙扎。考完也不得輕鬆，今年破天荒不回台灣，乾脆利用夏天做完所有的實習。
學校的中藥房應該是歐洲地區數一數二的完善吧！除了那些歐盟明令禁止的中藥，其他幾乎什麼都有。在中藥房實習的這段期間，發現好多訂單都是德國來的。藥師就跟我解釋，原來在德國是不允許設立中藥房的，所以許多德國的中醫都是在荷蘭開單。中藥房的工作算單純，實習的目的就是透過包藥熟悉各種中藥材的氣味、外觀等等。一開始包一份五劑的藥材要花很久的時間，實在找不到哪個藥放在哪裡。但幾天過後，藥師就可以放心的將一份方劑交給我包了。
雖然很忙的時候真的超忙，連續幾個小時一直站著，手不停的秤藥和分配，但我還滿喜歡在中藥房工作的感覺。在這裡實習又體驗到東西方的差異。比方說第一天實習時，我跟另外一位同學一起。一份方劑中寫當歸十克，一共要包五劑。作法就是先秤五十克當歸，再秤一個十克，其他四十克就依照這個十克的份量直接分散在另外四劑。我的荷蘭同學完全無法融入這種「差不多」的文化，堅持每個都十克十克的秤。反正實習是免費人工，而且主要是認識中藥材，藥師對我們怎麼包都不會說什麼，他們總是叫實習生慢慢包。但因為我講中文，就私底下跟我說，他們有時候一天要包好幾百份方劑，如果每樣都這樣秤，會被老闆念死然後開除吧！哈哈。
不管如何，總算在暑假內完成實習時數了。現在要開始慢慢複習之前學過的每一種藥材了，不然開學後整個腦袋會當機吧！

念大學時曾和同學一起去參加校內舉辦的急救課，那時用的是安妮，而且記得對我來說，最難的部分不是心肺復甦術，而是包紮傷口和使用三角巾。時隔這麼多年，老實說關於急救的東西完全忘光光了，但沒辦法，為了加入中醫協會，只好硬著頭皮去上課了。 在荷蘭有許多機構或認證過的個人教練提供急救課，也可以選擇線上上理論課，考過理論之後再去特定地點上實務和考試。我當時是以地點和價格選擇，在阿姆斯特丹有各種不同的課程，正常是三五天內上完，一天上課六到八小時。考慮到是用荷蘭文上課，這種正常的密集班就不考慮了，用荷蘭文上課我的專注力只能撐三小時啊！後來看到許多城鎮的紅十字會也開課，紅十字會的課程大概都要十來次，每次兩到兩個半小時。不過紅十字會通常一年只開班兩次，而我家這的紅十字會在我要報名時已經開課三週了，所以我後來是去 Hoorn 的紅十字會上急救。(PS. 看個人的醫療保險而定，有的上急救課可以報銷，我後來只付了 30 還 40 歐元而已) 現在回想起來，雖然好幾個週四晚上都要急忙吃晚餐然後搭火車到 Hoorn，而回家都快十點半了，可是也算是滿幸運的決定。我們那個班的學員有七個，教練非常幽默，我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帥哥助教，是教練的兒子。這個紅十字會是第二次有外國人來，所以他們看我也覺得很新鮮。第一天上課，教練就先問我荷文程度如何，我據實說「聽讀寫」都可以，但「說」有待加強。整個過程中我覺得比較不安的是狀況題，比方說萬一有人暈倒了，該怎麼辦？在學習中，教練及其他義工都一直強調，急救最重要是讓受害者保持平靜，所以身為急救員就要溫和地不停跟受害者講話，讓受害者冷靜下來。狀況題來時，就得在很多人面前演練，這當然包括跟受害者說話，這我就覺得有點緊張啦。 但撇開這些尷尬時刻，整個上課過程我都覺得很自在。第一教練真的很好，第二同學也真的都很友善。我們中間有半小時點心時間，義工們就會準備好茶、咖啡和小點心，大家就吃吃喝喝聊聊天。這個課一共是十三週，不過真正上課是十一週，最後那兩週是複習和模擬考試。大學時讓我覺得很難的包紮，現在變得很簡單，因為科技的進步，現在有各種不同的產品可以包紮傷口，自黏式的繃帶啊等等，很方便的。學員是七個人，兩兩練習時總有一個人落單，那因為我習慣坐角落，所以都是我落單，哈哈。但是沒問題的，我都跟教練的兒子練習，反而學到更多，因為別人要交換練習，我每次都可以練習兩次啊，哈哈～ 最後兩次的上課，由兩位義工演狀況題，教練挑人上台示範。這個目的是讓我們熟悉考試的流程，才不至於緊張到不知所措。教練很窩心，他還事先跟兩位主考官報備，說汪汪都懂，但是考試時用荷蘭文可能會緊張。啊這兩位主考官就很阿殺哩的說，用英文沒問題啊！我一聽，整個覺得輕鬆啊～

上篇跟這篇之間悠悠過了三個月，這是有原因的。話說在朋友的幫忙之下，該搬去診所的東西都順利搬去了，這包括電腦桌椅和電腦囉。我把好的桌上型電腦搬去診所，家裡就用一台無敵舊的筆電。是有平板和手機啦，只不過寫網誌還是喜歡用電腦，但那台筆電真的老到只想用它瀏覽網頁，所以這段期間就是積極的申請網路。
我想說申請網路不會很難，之前問過一家網路公司，他們說我要先問房東哪一條線是接到診所，他們才可以開通。這個資訊我那天兵的房東拖了快兩個月，有幾次他看到我還想偷溜，但都被我抓到，最後我堵他堵到他「當場」打電話找人來處理，總算問到我要的資訊了，就速速申請網路去。
原本比價過後是想申請 T 公司，沒想到這麼大的公司，網頁上的價格資訊和實際上竟然有出入，感覺不舒服哩，最後是申請了 X 公司。雖然 X 公司也曾把我的資料輸錯，但說真的我非常滿意他們的服務。從申請到裝好大概是三個禮拜，也沒有怨言了啦，因為不管怎樣，診所有網路囉！

一直到上星期五才覺得比較順利，但遲來的順利總比永遠不順好，哈哈。在過去兩個星期裡，大部分忙的是診所的內部裝修。房東的建築公司花了一個禮拜完成隔間和配電，不過做完時有些細節我不是很滿意，便盧著工頭一項一項改善。其實我很不喜歡當奧客，但總覺得錢都花下去了，至少要做到開工前我們討論的所有細節吧！開工前忘記提到的一些小地方，理論上還是可以叫他們改，但我都算了，能自己來的就不要煩他們了。只是我自己的爸爸也是做這一行的，深深感受汪汪爸在細節和服務上的處理真的好太多了，荷蘭人的做事態度還是差了一點。 隔間做完後，為了省錢就要靠自己粉刷。我原來的想法實在太天真了。一開始想說，隔間做好直接粉刷不就得了，了不起兩天完工。後來才知道，隔間的板子上鎖了很多螺絲，這些螺絲都要先用石灰補上、抹平，乾了之後才能開始粉刷。還有兩個板子之間有個凹槽，要超級專業的話也是要補上石灰的。在諮詢過汪汪爸的意見之後，決定只補螺絲的部分，但是我和 Toto 兩個外行人光是這個動作就耗掉快兩天了。 然後粉刷。我是一輩子都沒粉刷過，但是看電影或電視常常看到女生拿著那種滾輪很輕鬆的刷來刷去，讓我又好傻好天真的覺得這應該不難吧！我的天啊，亂粉刷當然是不難，如果要「均勻」就太有學問了。Toto 看我實在抓不到均勻的竅門，就讓我用油漆刷子刷過所有角落及邊緣部分，滾輪大面積的粉刷就交給他了。暗暗發誓，以後有點錢需要重新粉刷時，一定要請專人來弄，自己粉刷真的太痛苦了。 但粉刷了三天，也總算弄好了。 離預計開幕的日子還有五天，今天去買了椅子，明天要開始大掃除，然後慢慢將所有東西搬到診所裡。需要的所有文件和登記號碼也都快齊了，還差一個但應該很快就可以收到 (我還是無可救藥的樂觀)。接下來要裝網路，因為診所是在一個大樓內，每一個隔開的空間市政府都應該發一個室號 (像台灣的 100 號之 1 那種)，但我們還沒收到，所以比較麻煩。今天打了電話去網路公司問過，好險有解決辦法，明天再去煩房東。只是忘記問申請後要等多久，我們不在台灣呢，說不定要等上一個月哩！

這一篇要講的是，籌備開業到目前為止遇到的不順。老實說，打從一開始我就不認為會那麼好康事事順心，因為要處理的環節太多了，怎麼可能每個環節都扣得剛剛好。除了偶而請 Toto 確認荷蘭文，還有問海牙同學一兩個問題以外，其他所有雜事都是我自己來，遇到的龜問題就多。如果錢多多讓專人處理，肯定會省事不少，但我就是那個錢少少的人，哈哈哈。 上一篇提到開公司戶被 R 銀行奇怪的規矩氣到。後來我親自跑去 I 銀行，不用一小時就開好戶了，而且承辦小姐超級無敵親切。但是呢，I 銀行也是給我搞了很難理解的簍子。我要將一筆錢從私人帳戶轉到公司帳戶時，竟然轉不過去，錯誤訊息是名稱錯誤。我登入 I 銀行查帳時，看到帳戶名稱竟然是錯的，那個針灸的荷蘭文 Acupunctuur 拼錯了。私人帳戶的銀行很謹慎，錢就轉不過去。一整個無言。 馬上拿起與 I 銀行的合約書，開戶那天我已經核對過所有資料，應該沒錯啊。再次仔仔細細檢查，啊合約書就真的沒拼錯啊！只好打客服電話，客服先生也跟我確認營業登記沒錯吧，我也看過了，就沒錯啊。他馬上幫我申請更改，我以為電腦改一下就好了，竟然要三天哩。 當天下午，收到 I 銀行寄來的金融卡，想當然上面的名字也是錯的，所以我又打一次客服。客服小姐覺得很不可思議，就說會馬上幫我申請新卡。為了謹慎起見，我問換新卡要收手續費嗎？還好她說這是他們的錯，當然不用付手續費。不過哩，新卡要等一個禮拜哩。 然後哩，收到房東公司寄來的租金帳單。這一看，唉，診所名字也是錯的！我都取了一個很簡單的名字了，還要怎樣啦！打電話去，那位小姐還好也是先道歉，說因為年初真的太忙沒注意細節，她會馬上再寄一份正確的帳單。我也只能笑笑。但可能因為我也沒責怪啦，她問我何時正式開業？因為她肩膀痛想約看診。喲，這算因禍得福嗎？

南是我在健身房認識的教練。剛認識他時我都不太理他，因為他留著長髮，在後腦勺綁一個啾啾，長得雖然帥但是我的偏見就是這是一個肌肉無腦男。還有一開始也不知道他是教練，只覺得這人老愛對每個人笑，神經病。一直到第一次參加拉丁有氧，才知道原來他是教練之一，笑只是展現友善的一面啦。神經病是我。

南的舞教得真好！說真的，拉丁人血液中就是充滿奔放的熱情，所以南這個阿根廷人跳起舞來真是熱力四射，許多老老少少的女粉絲都是衝著他來的。有時候跳拉丁有氧跳到某些歌曲，粉絲們還會歐累起來哩，氣氛超嗨。跳拉丁舞是需要耍點性感和挑逗的，南有時候就會下台與學員貼身跳舞，讀到這你可能以為他是故意調情，但其實他都挑老人家，開玩笑的成份比較大，而不是去動那些瘋狂的粉絲。 大概半年後，我在健身房也認識比較多人了。有一次莉拉約我和其他一夥人參加 Zumba Experience，這個是一天之內連跳六個小時，有不同的教練單獨或分組表演及教學，非常非常有趣。活動結束時南跑來和我們這個健身房的學員大合照，從那次之後，我們見面就會微笑打招呼了。 比較熟是從他膝蓋開刀之後。那年南才 26 或 27 歲，說實在還是個大男生。也許因為年輕，再加上性格使然，他教課時都非常拼命。除了教跳舞，他也教重量訓練，我後來開始上重訓時，才發覺他的壞習慣是負重一定要超過學員。以這樣的模式長久鍛鍊下來，導致膝蓋半月板損傷非得接受手術治療。那段復健的時間，是他太太法蘭卡來代課跳舞，那時許多粉絲心都碎了，原來他們心愛的南已經成家啦！而且法蘭卡，嘖嘖，一頭漂亮微捲的金色長髮，身材根本就是模特兒等級的，那些芒果們要怎麼比啦～

上星期去阿姆斯特丹辦好營業登記之後，順便殺去一家醫療器材行，買了裝針的容器和乾洗手消毒液。還在學針灸時就問過很多人，如何取得這個裝針的容器？有人說藥局會免費給，有人說要買的。曾經去本市的藥局問過，其實是可以免費給我。但我想要大一點的，久久再回收一次就好了。一個三公升的容器也不過四歐元。前老闆黃飛鴻營業額非常高，但這個錢也捨不得花，總是用外帶的塑膠盒裝。但是每次要將用過的針丟進去時，都很害怕被刺到呢。悠悠我也離職超過半年了，不知道黃飛鴻的針盒疊到幾樓了，哈哈。

乾洗手是因為我的小診所內沒有洗手台。原本想加裝，但因為裝洗手台還牽涉到拉管線，整個工程太耗銀兩。收到報價後，我就決定不裝了，但考慮到便利問題，買個醫療用的乾洗手消毒液，算是保護自己也保護病人。雖然許多花費要斤斤計較一下，但這種東西就沒必要省啦！ 然後很煩的事情來了，就是填表格。申請 AGB 醫療業號碼的表格一共是六頁，因為有重複的問題所以算四頁吧，但是那個用語，連我問了 Toto 這個荷蘭人，他也都不是很肯定。這個號碼太重要，它牽涉到保險公司的報銷，因此一定要填對。我只好鼓起勇氣打服務電話去問清楚。老實說，用荷蘭文問這些「嚴肅」的問題，我還是感覺到障礙。打電話時 Toto 也在旁，打完他說我明明就講得非常好，真不懂我在怕啥。唉，我就是對荷蘭文一直沒信心啊。 好不容易這份填完，再接再力填另一份保護個人資料隱私的表格，我的天啊竟然有十二頁。但所幸中醫協會已經提供指導手冊，就照著那份手冊填就好了。反正這份比較不迫切，就先放在一旁好了。我頭夠大了～

幾年前回台灣時姊姊借了我「少年小樹之歌」這本書，現在這本書是我的床頭書之一。嘿，要在幾百本書中當上我的床頭書可不是那麼簡單呢！通常我的床頭書就是那些其實已經看了幾百遍，怎麼看都不膩，每次睡覺前隨意翻閱幾頁，然後心靈清淨的入睡去。

這本書的原名叫做 The Education of Little Tree。小樹的父母早逝，於是他隨著爺爺奶奶在山上生活。他的奶奶是純印地安人，爺爺則是一半蘇格蘭人一半印地安人。我很喜歡書中描述山野生活的部分，作者能用文字讓你深入其境與小樹一同讚嘆山中的每一次日出日落，感受樹梢吹來的每一陣微風，以及輕嗅花朵飄來的每一股清香。當然中文譯者的功勞也很大，他不會用很誇飾的文字去形容這些清風明月，一切都是舒舒服服，輕輕淡淡，就如同小樹的爺爺奶奶所要教育小樹的。
書中還穿插了其他許多人物，我很喜歡的兩位是柳樹約翰和魏恩先生。柳樹約翰是純印地安人，眼神中總是帶著失去家園的傷痛，但自從認識小樹之後，他的眼神不再那麼迷濛，而是閃耀著光彩。魏恩先生是背著貨物向山林居民兜售的猶太人，他教導小樹吝嗇和節儉之間的差異。他們不說大道理，但又那麼確確實實的教導了小樹許多生活的真理。

未來診所的地點搞定之後，接下來就是準備各種文件。由於中醫在荷蘭不屬於正規醫療 (屬於替代療法)，因此要如何讓保險公司承認中醫師的資格呢？荷蘭的作法就是必須加入中醫協會，由中醫協會與各大保險公司協商會員的資格。我在仍是學生時就已加入學生會員，拿到證書後轉成正式會員就比較快。

在荷蘭要成立公司時，現在是不管種類都得申請營業登記證 (KvK)，雖然我很想早點登記，因為營業登記好了之後才能繼續申請其他證件，但為了能夠用到稅務局給新公司的三年稅金優惠，決定還是將公司的正式營運日期定在一月二日。這段期間上網研究了許多跟稅務相關的法規，看到只要整年的工作時數超過 1225 小時，就可以享有額外的扣除額。對於新公司來說，一開始收入可能不是很高，因此能少繳稅當然要好好利用囉。
唸書時認識的好朋友巴特，他是物理復健師出身，後來學習日式推拿，已經在海牙開業超過七年了。他常常會跟我分享一些開業的注意事項。我記得他最常跟我抱怨的就是會計師，哈哈。我這個人數字不是很靈光，本來我是打算讓專人管理帳務，但是聽到巴特的經驗，再加上前老闆黃飛鴻的會計師也常常出亂子，我就在想真的要讓人家管我的帳嗎？於是我認真上網研讀稅務，發覺像我這種小小的一人公司，其實帳務不至於太複雜。我也在論壇中看到許多人推薦的線上帳務管理系統，一個月只要 10 歐元就可以進行所有帳務和行政管理，有問題還有專有的會計師回答。我在健身房認識了一個會計師朋友，她說有問題都可以問她喲。既然決定要自己開業，我想無論如何都要瞭解自己的帳務。等有朝一日病人多到忙不過來時，再花錢請專人幫忙吧！這樣一個月也讓我省下不少銀子呢！